第一章 自杀（2/2）
旁边的笑文听了想笑。但现在他笑不出来，连日来的心头的阴影并没有完全消除。他饿了，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吃工具。到那里吃工具呢？这时，乔年迈的话又在耳边回响起来。
对呀，去“姐妹粥铺”，乔年迈常去，一定是个好地方。
走了几步，他向人探询粥铺的位置。人家很友好的指给他看。原来，就在前边的道口北侧。
当他来到道口，果真看到了。是两间砖房，贴着白磁砖。门上有牌子。正有人进收支出的，想必生意不错。他来到门口，便闻到里边的包子的香味儿。
他刚想迈步进去，突然一摸自己的口袋。这才注意到，自己兜里空空的。原来昨晚跳楼前，出于对钱的憎恨，他站在楼顶，把钱都撕了，随手一扔，那钱便随风而去。其时只想着死，没想此外。没想到，现在不死了，又感应没钱的苦恼。
双手插兜，他在门口转来转去，像是丢工具似的。从这门收支的人，都用疑惑的眼神瞅着他。人穷志短，笑文欠盛情思，便不与他们对视。
过了一会儿，从店里出来一个少妇。笑文只觉眼前一亮。心中暗赞：好美的女人，能打九十分。
年岁二十**，长得高峻健美，胸高臀圆。一双明眸像大海一样幽深。丰满润泽的红唇，使人想到最诱人最适口的果实。她的微笑让人感应东风吹拂般的温暖。
笑文呆呆的，注视着尤物。那尤物也在看他。他比自己小个二三岁，身高得有一米七六吧。看样儿，挺结实的。穿一套深蓝色西服，白衬衫皱皱巴巴的，领带歪在一边。
再看长相，眉清目秀，鼻子高耸。要不是嘴的周围及两腮，长满短须，肯定是位帅哥。这么一想，她的脸一热，又见对方也在盯着自己看，不禁有点羞涩。羞涩之外，更多的是自得。她向来自负仙颜，见到对方这样的反映，很是满足。
尤物不避开他的眼光。定定神后，便问：“小兄弟呀，你是来吃工具的吗？”
笑文冲她颔首道：“是呀，大姐，我是来吃工具的。只是……”
尤物一笑，说道：“那就进去吧。我这里的工具好吃又自制。放心进屋吧，保管不会黑你的。”说着，拉开门，做个请的姿态。
到这田地，笑文不能再退。再说肚子实在饿了，先吃饱再说。便硬着头皮走进去了。屋里两排桌子，每排三张。他见左侧最末的一张空着，便走已往坐下。想到自己没钱，心里怦怦乱跳。一会儿该怎么应付谁人局势呢？长这么大，还没出过那种丑呢。
尤物跟过来，笑吟吟的问：“小兄弟，你吃点什么呢？”笑文望着她的迷人笑容，感应很舒服。说道：“随便，能吃饱就行。”
尤物说句：“马上就来。”说着，奔厨房去了。
旁边的人，见到这局势，都窃窃私议的。听不清说什么，笑文知道是与自己有关的。因为这些人在说的同时，不时瞅瞅自己。有的眼中是惊讶，有的眼中是不满，有的眼中是怀疑。
很快工具来了。一盘包子，一碗大米粥。笑文实在饿了，说声谢谢，便甩开腮帮子吃起来。认真如狼吞虎咽。很快，两盘包子，三碗粥都进肚子。
那尤物抱着膀，站在厨房门口，不时瞧瞧笑文。见他那副饿狼的容貌，忍不住想笑。这时，一小我私家大叫来包子。尤物不动地方，对厨房里边喊一声：“杜婶，给电线杆拿盘包子。”里边有人允许一声，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端包子走出来。
那位“电线杆”坐在笑文前一座，十分不满，嘴里嚷道：“我说老板娘，你怎么不亲自端来呢？为什么这小子要工具，你就自己来。”说着，转身向笑文一撇嘴。
尤物笑了笑，说：“别人吃工具，没有讨价还价，哪象你，总是少给钱。所以呀，我一见你，心情就欠好。心情一欠好，怎么给你拿工具？”
电线杆笑了，说道：“那我以后，每次都多给钱，那你每次都亲自给我端工具好欠好？”
尤物笑道：“那好呀，我去问问柳云，她没意见，我也没意见。”
一听对方提自己妻子，电线杆不作声了。各人见了，都嘴角边露出笑意来。电线杆低头吃工具，装作没望见。
这时，笑文已经吃完工具了。尤物过来收拾，柔声说：“小兄弟，一共六块五，给六块好了。以后，你可得常来惠顾呀，小店要靠各人的捧场。”
终于到这一刻了，笑文的脸一下子红了。脸上露出很为难很羞愧的神色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他实在没勇气说，自己身上没有钱。
笑文低声说：“姐姐，我忘带钱了，我下回来给你行不行？”
尤物一愣，随即明确了。她微微一笑，说道：“那好吧，下回一块儿算好了。”笑文谢谢地望着尤物，心说，世上照旧好人多。
尤物在笑文扑面坐下来，眼光变得犀利，重新审察笑文，怎么看他，也不像个无赖。心中纳闷，一个大男子，为什么连用饭钱都没有呢。自己今天真是好性情，要是往常，一定好好羞羞他。偏偏今天心情很不错。
笑文小声说：“姐姐，我一定会还你的。很快的。”
尤物一笑，说道：“这个不算事。不用太在意的。对了，你从哪儿里来的？怎么会混得这么惨？”
笑文听了，心里一酸，神情变得凝重。他叹了口吻，不答反问道：“姐姐，你们这小镇有什么事情做吗？我想干活挣钱，要找干完活，就能马上拿现线的那种。”
尤物望着他，说道：“这种活儿，虽然有了。怕你干不了。”
笑文说：“别人能做的，我也能做到。姐姐只管说吧。”
尤物说：“开港田，要有车，蹬车也得有车，这些是不行了。那只好当大板锹了。”
笑文问：“什么是大板锹？我没听过。”
尤物瞅瞅他，说道：“就是着力挣钱的人。在路口上站着，谁家干活儿，需要你时，就来找你。什么活都有。这事，得问电线杆，他是行家。”说着，望向电线杆。
电线杆吃完工具了，把头转过来，上上下下看了看笑文，说道：“你要当大板锹？怎么看，都不像是吃这碗饭的。再说你这体格能行吗？”
笑文拍拍自己的胸脯，傲然说道：“我在学校的时候，可是运动健将。体格比牛还壮。”
电线杆嘿嘿一笑，说道：“好吧，咱们就去试试看。如果你不行，别说我不帮你呀。跟我走吧。”说着，向门口走去。
到门外时，尤物追上来，向电线杆招手，低声说：“他是个外地人，人生地不熟儿的。你多照顾他。别叫人侮辱他。”
电线杆嘻嘻地笑了，说道：“你跟他啥关系，这么向着他，你认识他吗？”
尤物一笑，说道：“是债务关系。他欠我的钱，我得勉励他快挣钱。要不，我的钱怕瞎了。”电线杆说声：“没问题”。便向前去了。
笑文突然跑回来，说道：“姐姐，我叫宫笑文。姐姐的芳名是？
尤物说：“我叫钟美贤。”
笑文啼声：“钟姐姐。”
尤物允许一声，笑着说：“快追电线杆，一会走远了。”
笑文颔首，向她招招手，便追了已往。美贤望着笑文的背影，心怦怦直跳,脸上发烧。她想到许许多多的往事。有些是跟她丈夫有关的。